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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连镇水尾村日落时分。陈北跑 摄
傍晚六点的徐闻,黄昏像一场免费的露天放映,天地间座无虚席。
同一时刻,你在角尾乡看到的是珊瑚拱门剪影衬着橘子海,在曲界镇看到的是白色风车群转动在金色的菠萝田上方,在西连镇看到的是晚霞烧透北部湾、渔船归港的黑影划过水面,在海安镇红坎角看到的是黝黑玄武岩石柱托举着一轮快要沉没的太阳。
同一个黄昏,不同的壮阔。也正因如此,徐闻的日落经济不是集中在一个景区里爆发的,而是沿着海岸线和田园铺开,各自生长、彼此呼应。南极村的约拍团队下午三点就开始忙碌,“菠萝的海”美食街的鲜榨果汁机转个不停,水尾村的潮汐鱼市跟着退潮准时“开门”……这一切,都在等待同一个信号——日落的降临。
一杯咖啡和一个被预约的黄昏
所谓日落经济,是把傍晚日落的两小时转化为可消费的场景组合。而南极村,可能是徐闻日落经济最成熟的一块“试验田”。
角尾乡灯楼角,中国大陆最南端。这里的树下咖啡店,下午三点就开始排队。不是排队买咖啡,是排队等机位——不是手机,而是摄影师的三脚架。
“很多客人提前两三天就在微信上约好了,专门来拍日落。”店员说。一杯老盐拿铁28块,一套约拍几百元,周末档期要抢。珊瑚石拱门、合水线、灯塔,加上北纬20°13′14″这个自带传播属性的坐标,南极村的日落已经被做成了一个标准化的产品包。

来南极村拍摄的旅客往往会在树下咖啡店喝上一杯。陈明维 摄
更关键的是,太阳下山之后生意不停。艺术家部落的灯塔图书馆里,文学沙龙、诗歌朗诵、小型音乐会轮番上阵;宵夜档里的生蚝和老盐柠檬水组成“黄金CP”。这些人当晚住在南极村——民宿一晚从两百到八百元不等,南极村的消费就这样被拉起来了。

南极村灯楼角风光旖旎。陈明维 摄
从一片荒废的珊瑚瓦屋,到“全网都在追”的旅游热点,南极村走的路其实很清晰:先把人用日落吸引来,再用内容和住宿留下来。
一颗菠萝的日落附加值
说到“日落经济”,曲界镇的“菠萝的海”同样不遑多让。

在“菠萝的海”可以看到“风车日落”。彭镇强 摄
35万亩菠萝田,全国每三颗菠萝就有一颗从这里出去。但种菠萝挣的是辛苦钱,徐闻人想通了一件事:同样的菠萝,换个卖法,价格能翻好几倍。

在“菠萝的海”轻松买到当地现切菠萝。陈明维 摄
S289公路沿线,每到下午五点多就停满了来自外地的车辆。游客先到“菠萝的海”美食街,挑一颗刚摘的菠萝,让摊主现场削、现场榨汁,一杯鲜榨菠萝汁十到十五元,一盒鲜切果块二十元。然后开车往高处走——菠萝田地势起伏,不同位置看到的日落完全不一样,很多人会一路开一路找角度,追着太阳跑。

在“菠萝的海”点一杯鲜榨菠萝汁开启旅程。陈明维 摄
这个过程里,一颗菠萝完成了从农产品到体验道具的转换。鲜切菠萝、菠萝干、菠萝月饼、菠萝果汁……美食街上围绕菠萝开发的产品种类繁多,旅客们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看着夕阳西下、风车转动的美景,惬意十足。
把农业产区变成消费场景,菠萝还是那颗菠萝,但它现在卖的不只是果肉,还有“在菠萝田里追风车日落”这件事。
追着潮汐表吃饭
西连镇水尾村的逻辑更简单:潮水退了,生意就来了。
水尾村是个靠海吃海的渔村。退潮之后,一片浅水港湾露出来,渔民直接在滩涂上分拣刚捞上来的海货——虾、蟹、各种贝类,活蹦乱跳地摆在临时摊位上。没有固定店面,潮水就是营业时间。
食客们掐着潮汐表来。挑一筐海鲜,交给旁边的大排档现做,大火爆炒、熬汤煮粉。一碗海鲜粉端上来,汤头鲜甜,粉劲道,海鲜是半个钟头前还在海里游的。

退潮时,西连镇水尾村烟火气十足。陈北跑 摄
吃完走出店门,再耐心等待一会儿便能看见日落。北部湾的晚霞铺在海面上,橘红、玫紫、金黄一层叠一层。这两年水尾村在短视频平台上慢慢有了名气,老渔民补网、小孩在浅滩抓鱼、傍晚码头的炊烟——这些画面没什么滤镜,但恰恰是最打动人的东西。
当我们把这三个场景放到一起看,会发现它们并非孤立存在。海岸线上的南极村提供了地理标识和情绪锚点,艺术家部落提供了内容供给和夜间续航,“菠萝的海”提供了田园审美和农业增值,水尾村提供了在地烟火和潮汐节律……一个个徐闻的文旅节点,正被“日落”这根金线串成一条完整的消费链——观景、打卡、餐饮、住宿、文创、演出,层层递进。

游客专程来南极村拍摄大片。吴才进 摄
【原标题】徐闻将两小时日落做成全域消费链
赴日落之约 解锁别样浪漫
【来源】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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